明人今日谈（55）：武刚车进入沙漠，朱永乐不差饿兵

正当明军十万精锐在蒙古（鞑靼）荒原上丢盔弃甲、灰飞烟灭之时，远在大明版图另一端的交阯行省（今越南），与土生土长的反明武装作殊死斗争的另一支明军部队，却捷报频传。这一北一南、一败一胜，正如一块打破了平衡的跷跷板——邱福沉了下去，并且再也没有升腾上来；而率部在交阯作战的张辅，却依旧以他的神机妙算、攻防得当，令反明复国主义者们从此步入了“逢张必败”的怪圈。但是，身在北京的朱永乐，当下所要处理的棘手问题，当然不是交阯的叛乱，而是出没于蒙古大漠、对大明北地边境构成极大威胁的鞑靼骑兵。因此，朱棣于永乐七年（1409）年底发出命令，由南朝北急调张辅前来同自己会合。

在向自己的大舅子张辅（张辅的妹妹嫁给了朱棣做妃子）发出调令前，国家元首还向陪同他一道由南京北巡而来的户部（约等于现今的财政部加农业部加民政部）部长（尚书、正二品）夏原吉布置了任务，要求夏部长着重考虑明军再次北征沙漠的粮食供给。

朱棣如此看重部队的后勤供应，自然是无法跳出“兵马未动、粮草先行”的基本作战套路。于是，夏原吉等相关大臣谋划出了如下的运粮计划，以切实保障广大指战员们不饿肚子，即：由工部（约等于现今的建设部加林业部加军队系统的后勤部等等；凡涉及建设、制造、屯田等工作，均属工部管辖）制造武刚车（战车的一种，既可运粮，也可运兵；环绕拼接后，可形成抵御骑兵突袭的临时性堡垒，由西汉卫青首创）三万辆，载运大批粮食随大军之后行进；运粮部队开拔十天后，便停止前进，用武刚车构筑简易城池储存军粮，同时留下一定数量的官兵守城；其余的运粮官兵继续前行，再行进十天后，又筑城存粮、留兵看守……直到北征大部队返回，方才停止在茫茫荒漠上储备粮草。

上文说到，先前由邱福率领的远征军先头部队，花了一个月时间抵达鞑靼腹地胪朐河。跟在邱老总后头总共九万多人马的主力部队究竟如何全军覆没？现今仍旧是一头雾水，因为史书中并没有明确的记载。然而，从朱棣在御驾亲征前就想到大军进退之间的粮食供应来看，邱福所属讨伐鞑靼远征军的主力，在邱总司令（征虏大将军、总兵官）等部队首长全体遇难后，于落荒而逃当中，肯定是落入了饿肚子、缺给养的窘迫境地。假如路程仅仅是三五天时间，那么饿上几天、无人管饭，也许可以熬得过去，但是，要穿越茫茫荒漠返回大明边关，至少也得二三十天时间。在这一个月当中，一定是饥饿、干渴，夺去了大部分败退官兵的生命。因而，采用武刚车运粮、筑城而守的办法，在大漠中留下一串后勤基地，当可避免重蹈覆辙。

就在用兵如神的张辅，前来国家元首兼妹婿的身边报到时，大明皇帝首次跨过国境、亲自出马的大型远征活动，业已隆重揭幕——朱永乐已经动身，向大漠深处缓缓进发了。